我能看見人的壽命。

 

清貧學霸隻剩下 60 天的壽命，卻還在遭受我哥的霸凌。

 

我哥將他打到頭破血流，用卷發棒燙他。

 

我救了他，對他承諾：「別怕，以後我保護你。」

 

在我眼中，他是個柔弱無助小可憐。

 

直到，我看到他在巷子裡將我哥和欺負他的人揍得鼻青臉腫。

 

四目相對，他笑得陰鸷病嬌。

 

「姜檸，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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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裝柔弱接近你，我也很煩，不想裝了。」

 

他知道我有未婚夫，將我吻到站不住，說：「求你不要嫁給他，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1

 

我能看見人的壽命。

 

最近，我看到班裡的顧朔隻剩下 60 天的壽命。

 

他就快S了，卻還在遭受我哥的霸凌。

 

我很同情他。

 

「姜檸，你哥帶著一群小跟班去找顧朔麻煩了。」

 

同學告訴我。

 

我來到顧朔家的雜貨店，就看到姜馳帶著一群擁趸在霸凌顧朔。

 

我哥有超雄綜合徵，天生壞種。

 

他智力不高，留級兩年，跟我一樣讀高三。

 

因為他喜歡的女生向顧朔表白，他就嫉恨上了顧朔，一直找他麻煩。

 

姜馳拿著鐵棍，砸向貨架，肆意毀壞商品，笑得囂張跋扈。

 

「顧朔，我讓你退學，你是聾了嗎？」

 

顧朔拿出手機，正要報警。

 

姜馳一棍子砸在他頭上。

 

頓時，少年頭破血流。

 

我從馬路對面跑過來，吼道：「姜馳！住手！」

 

姜馳就像條瘋狗，暴躁易怒，一不順心就要使用暴力。

 

他再次舉起鐵棍，就要砸向顧朔。

 

我一個飛踢，踹在姜馳的肚子上。奪過他手裡的鐵棍，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沒辦法，有個隨時要打人的超雄哥哥。

 

我從小就練武。

 

跟姜馳互毆無數次，我終於練就了一身本領。

 

這兩年，姜馳已經打不過我了。

 

「姜檸，你特麼胳膊肘往外拐！」

 

「呵，你跟我隻是有血緣關系的仇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用鐵棍抵著姜馳的下巴，說，「賠錢，然後滾。」

 

姜馳知道從我這裡討不到便宜，從錢包裡拿出幾張大鈔扔在地上，捂著鼻子走了。

 

我撿起鈔票走向顧朔，把錢塞他手裡。

 

「顧同學，我送你去醫院。」

 

四目相對，顧朔滿臉鮮血，身形搖晃。

 

我立即扶住他。

 

他身高 185，我身高 165。

 

我卻對他生出了很濃的保護欲。

 

可能因為我知道，他就快S了吧。

 

我拍了拍顧朔的背，說：「別怕，以後姜馳再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保護你。」

 

鮮血沿著他的眉骨滴落，在他冷白皮的臉上緩緩劃過，搭配他逆天的神顏，有種破碎的美感。

 

顧朔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眸很黑。

 

「真的嗎？你會保護我？」

 

「真的。」

 

我帶顧朔去醫院，順便讓他做了個全身體檢。

 

到了飯點，我們走進一家餐館。

 

我點了三菜一湯，又加了一份炒豬肝。

 

「顧同學，你流了好多血，多吃豬肝補補。」

 

他一直看著我，眼睛很透亮。

 

「你……幹嘛一直看我？」

 

「姜檸，我喜歡你。」

 

我愣怔住，沒見過這麼直球一男的。

 

「不許喜歡我，再胡說八道就揍你。」

 

顧朔油鹽不進。

 

「那你揍我吧，我就是喜歡你。」

 

我的耳朵有點燙。

 

我知道自己剛剛英雌救美的風姿很颯，但沒想到他會喜歡我。

 

還直接表白了。

 

我丟下飯錢，說：「不許浪費，把菜吃完！別愛我，沒結果！」

 

然後就落荒而逃。

 

2

 

翌日，我看到顧朔頭上的數字變成了 59。

 

顧朔抬頭看我，

 

我立即回避他的視線，冷若冰霜。

 

體育課，有人跑來跟我說：「姜檸，你哥又在欺負顧朔。」

 

「在哪裡？」

 

「你別說是我說的……我可不想招惹你哥，他們在器材室。」

 

我跑過去。

 

剛走進器材室，就看到幾個男生把顧朔按在地上。

 

姜馳用加熱好的卷發棒，燙他的背。

 

「住手！你們都給我滾開！別碰他！」

 

我怒了。

 

見到姜馳欺負顧朔，我想起了自己悲慘的過去。

 

小時候，姜馳把我推進遊泳池裡，我差點淹S，他則站在岸邊拍手大笑。

 

他總是莫名其妙用東西砸我。

 

我後腦勺有道疤，就是他弄的。

 

他家暴了我無數次。

 

我爸都視若無睹。

 

若不是我自強不息，命硬，根本活不到現在。

 

對付他，就該以暴制暴，以牙還牙。

 

我抄起一旁的棒球棍就衝過去。

 

姜馳的腦袋被我開瓢了。

 

卷發棒掉在地上，姜馳抱著血流不止的頭大哭。

 

「姜檸，我要告訴爸！」

 

「行啊，你快哭著回家找爸爸吧。在此之前……」

 

我撿起地上的卷發棒，按在姜馳的胳膊上。

 

他慘叫連連。

 

「你怎麼欺負他，就給我怎麼還回來。」

 

我冷眼看著他的小跟班們，他們被我嚇得安靜如雞。

 

「再說最後一次，你們誰再敢欺負他，我就加倍奉還。那麼愛霸凌同學，就準備好被我霸凌，我做得隻會比姜馳更過分。」

 

他們連忙說：「檸姐，我們不敢了。」

 

他們扶著姜馳離開。

 

顧朔靠牆坐著，額頭上沁出冷汗，嘴唇都白了。

 

他好柔弱啊。

 

我對他伸出手，說：「跟我去醫院。」

 

「不去。」

 

顧朔又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不是男凝那種令人不適的眼神。

 

他看我時眼睛很透亮，如天上的星子。

 

「姜檸，你不許我喜歡你，就不用管我了。」

 

「隨便你，疼S你算了。」

 

我最煩有人威脅我，轉身就走。

 

3

 

放學後，我還是買了藥，來到顧朔的雜貨店。

 

顧朔在整理貨架，低頭看我，神色很淡。

 

我冷冷地說：「脫衣服。」

 

他遲疑了一下，耳朵紅了，脫下黑色 T 恤。

 

他看起來挺瘦的。

 

沒想到身材這麼好，不光有八塊腹肌，背肌也很精悍。

 

根據我習武多年的經驗，他這種體格應該很有力量。

 

這麼好的身體素質，還整天被姜馳他們欺負，他也太膽小怕事了。

 

顧朔的背上有三道卷發棒燙出來的傷痕，看著挺嚴重的。

 

他竟然放任不管，沒有塗藥。

 

「坐著，我給你上藥。」

 

我用棉籤蘸了燙傷膏，小心翼翼給他塗藥。

 

他的背肌緊繃，不知是疼還是緊張。

 

「笨S了，被欺負不知道跑？不知道來找我？」

 

「你今天躲著我，我以為你不想管我了。」

 

「誰躲著你了，你別再說喜歡我這種煩人的話就行。」

 

「好，那我暗戀。」

 

「靠……我看你就是讀書讀傻了，大傻子！」

 

顧朔笑了。

 

他在學校從來沒笑過。

 

沒想到他笑起來嘴角有一個很淺的梨渦，還怪好看的。

 

天就快黑了。

 

顧朔說：「留下來吃晚飯嗎，我做飯很好吃。」

 

我幹咳一聲，高冷婉拒。

 

「不了，走了。」

 

顧朔的臉上分明沒什麼表情，但我就是心軟了。

 

他就快S了，我就順著他吧。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做飯有多好吃。」

 

因為後背塗了藥，顧朔就沒穿上衣。

 

我從貨架上拿了一包辣條，站在廚房門口，悠闲地看他做飯。

 

他動作麻利地切菜，大火猛炒，莫名帶著一股子糙漢的帥氣。

 

「你爸媽呢？」

 

「S了。」

 

「抱歉。」

 

我真該S。

 

「沒事。」

 

我幹咳一聲，拿了一根辣條遞到他嘴邊。

 

就當安慰他了。

 

顧朔手裡在炒菜，就著我的手吃辣條，舌尖舔到了我的手指。

 

我忙收回手。

 

下意識搓了搓被他舔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我還想吃。」

 

我瞪了他一眼，兇巴巴道：「不給你。」

 

我走到收銀臺坐著，臉頰越來越燙。

 

4

 

很快，顧朔做好了三菜一湯，紅燒肉、油焖大蝦、白灼菜心和魚湯。

 

都是我愛吃的。

 

我吃了一口紅燒肉，口齒不清道：「顧朔，你膚白貌美大長腿，還會做飯，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老婆哥。」

 

他將挑好刺的魚肉放在我碗裡，一本正經地問：「那我給你當老婆，要不要？」

 

我被他逗笑了。

 

「都說了，別喜歡我。」

 

「你有喜歡的人嗎？」

 

顧朔眼眸一沉，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這個樣子有些兇。

 

「就算我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會喜歡你。」

 

「張嘴。」

 

顧朔剝了蝦，直接喂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張嘴吃了，他的手指蹭到我的唇。

 

「我就暗戀你，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已經造成了……

 

顧朔的廚藝真的很好，做的飯菜很合我胃口，我吃了兩碗飯。

 

「我來洗碗。」

 

不等他攔著，我端起碗往廚房走。

 

「等等。」

 

顧朔難為情地指指我的褲子。

 

我月經來了，褲子上有一塊血跡。

 

於是，我跟顧朔一起站在貨架前，挑選衛生巾。

 

「這個最貴，用這個。」

 

「這個帶冰片，涼，我不喜歡。」

 

我拿了用過的另一款，又從貨架上拿了一盒內褲。

 

顧朔找了一條他的運動短褲給我，我能當七分褲穿。

 

我換好褲子，就去洗碗了。

 

等我洗完碗出來，看到顧朔在洗我的褲子和內褲。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冷臉洗內褲」。

 

「你……你怎麼給我洗了？！誰叫你碰我內褲了……你這樣好變態！」

 

「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順手就洗了。做了讓你討厭的事……對不起。」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不會要哭了吧。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靠邊，我自己洗。」

 

其實，他已經洗完了。

 

我把褲子擰幹，他遞給我兩個衣架。

 

我懶得把湿衣服帶回家，直接曬他這了。

 

體檢報告出結果了。

 

顧朔身體健康，並未患病。

 

排除他患病致S這個因素。

 

所以，他到底是怎麼S的？

 

我看到過敏源那一欄，他土豆過敏。

 

「你土豆過敏嚴重嗎？會S嗎？」

 

「沒有S過呢，不清楚。」

 

我拍了一下他的頭，嚴肅地說：「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土豆過敏，特別是姜馳。」

 

「好。」

 

哎，他一臉無憂無慮。

 

我可愁S了。

 

5

 

顧朔做飯好吃，我幾乎每天都去他家蹭飯，就當是他付我的保護費了。

 

吃完飯，我們還能一起寫卷子，討論題目。

 

漸漸地，我們就熟了。

 

距離高考還有 20 天。

 

顧朔頭上的數字變成了 45。

 

這日，學校組織高三爬雁靈山。

 

據說山上的文曲星君廟很靈驗，每年都有很多學子上去祈願。

 

爬到半山腰，我看到顧朔扶著一塊石頭，氣喘籲籲，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

 

白長這麼大個兒了，體力這麼差。

 

我走到他面前，說：「你喝點水。」

 

「我沒帶。」

 

我把我喝過的半瓶水和一塊巧克力遞給他。

 

他慢慢地喝水吃巧克力。

 

「喂，你還走得動嗎？」

 

「不太行……你先走吧，別管我了。」

 

我二話不說，把顧朔的胳膊架在我肩上，摟住他的腰，說：「我扶你上去。」

 

他笑了。

 

「嗯，麻煩你了。」

 

沒帥氣幾分鍾，我一不小心，把腳給崴了。

 

我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朔扶我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他脫了我的鞋襪，從包裡拿出雲南白藥，給我噴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