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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連忙止住她的話頭:「不許再提。」


蕭鳶松了口氣,我懸著的心也算放了下來。


我的權勢,一大半仰仗蕭鳶,惹得蕭鳶不悅,以後仕途怕是更加不順利。


因此,當系統突然出現問我要不要換具身體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我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回了房間。


身邊許雲舒早早睡了。


我的手不規矩地往裡伸,隻感覺身下的人十分抗拒,推了我好幾次,一邊低聲喊著「公子,不要」。


第二日一早,許雲舒的尖叫聲,穿破耳膜。


我費力睜眼,發現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身邊的人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我定睛一看,昨晚哪是什麼許雲舒?這丫頭是許雲舒的親信若夏。


我驚出一身冷汗。


許雲舒叫罵著扯開我的被褥。


「不要臉的賤人,居然敢爬床!」我想也不想地把她推倒在地。


門口圍了一群人,被一群下人看見了,我們還有什麼臉面?


不料這一舉動 在許雲舒眼裡,就是我在護著若夏。


她不顧體面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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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進來不到一年,尚無子嗣,你就和我的丫鬟……你這是把我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本朝規矩,正妻娶進門三年無子嗣,才可納正妻的陪嫁,替正妻生孩子。


在此之前,陪嫁丫鬟都不屬於男主人。


我想解釋:「雲舒,你冷靜,我昨晚喝多了酒,才把她當成了你。」


「你先起來。」我扯了件衣袍披在身上。


爹娘和小叔聞訊而來,把下人們趕走了。


「雲舒,是我家宣兒做了錯事,男人,哪有不犯糊塗的?你就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原諒他這一次。」


許雲舒完全聽不進我們說的話,怒氣衝衝地收拾行裝回了娘家。


我爹一把把我推出門:「你還不求她原諒你?新婦初一回娘家,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娘氣得捂著胸口直罵我混賬。


我的腦子一片糨糊。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尋常事?


為何許雲舒這麼激動?


就連太傅府這種清廉之家,我爹和我爺爺,都有三兩個妾室照顧。


我又回想起蕭鳶。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她一定會聽我解釋。


她是那麼大度的人,不會這樣無理取鬧。


11


許雲舒在娘家住下了,我去她家求了幾次,她都不肯出門見我。


丈母娘說,這次我太過分了。


平常的女人也罷了,居然是許雲舒的陪嫁丫頭。


我還為了她推倒了自己的娘子。


我自知理虧,日日被他們一家教訓。


煩悶時,我不知不覺走到了長公主府。


那次賞花宴後,長公主府又大門緊閉,門庭冷落。


我沒有驚動別人,偷偷翻牆進去了。


還好長公主府守衛不森嚴,否則我這三腳貓的功夫,連蕭鳶都沒找到,就被護衛當刺客抓了。


輕鴻和雲霏又大了一歲。


輕鴻越發穩重,雲霏也是個大姑娘了。


還有我的小女兒,雲清。


死之前,她還不會爬,也不會說話。


現在已經能夠站起來,像模像樣地走兩步,跌了跟頭也不惱,拍拍手又自己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爹爹,爹爹抱!」


我沉浸在兒女們長大的溫情之中,卻聽見雲清喊著「爹爹」。


心中激動,莫非她認得出我!


都說小孩子是有靈性的。


「乖女兒!」一個熟悉的男聲,我愣在原地。


葉淮?


葉淮蹲在地上,張開雙臂,等著雲清跑入他的懷抱。


爹?我的女兒叫葉淮「爹」?


我大腦一片空白。


「雲清,要叫『叔叔』。」蕭鳶耐心糾正。


我定睛看著她,她更年輕了。


歲月格外寬容,她現在的外貌如同二八少女。


經年沉積的隻有氣質,而沒有一絲世俗之氣。


倘若許雲舒和她站在一起,也是處處不如蕭鳶的。


看著她和葉淮之間的相處,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我心中吶喊:她是我的!


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等我人站在幾人面前,葉淮和我大眼瞪小眼。


蕭鳶淡淡開口:「葉淮,你帶孩子們去玩吧,葉小公子闖入長公主府,想來是有要事。」


葉淮什麼都沒問,抱著雲清,兩個大的分別站在他兩側。


我看著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要紅了。


「鳶兒!是我!」我忍不住要告訴蕭鳶真相。


蕭鳶眉頭一皺:「葉小公子,慎言。」


我上前一步,想要抓著她的手:「我是昭遠啊。」


「那日我不知怎地就暈了過去,等我醒來,就變成了葉宣。」


「我當時就想去府裡找你,可是大家說林昭遠已經死了。」


「我怕我說出事實,別人會當我是怪物,鳶兒,你不會,對不對?!」


我沒有說出實情,關於系統的存在,和我主動拋棄了林昭遠的身體,如果告訴蕭鳶,她一定不會原諒我。


但沒想到,蕭鳶聽了這段話,不為所動。


「葉宣,聽聞你和妻子大吵一架,怎麼,昏了頭了?」


我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不是葉宣,我是林昭遠。


「再敢口出狂言,我有千萬種方法殺了你。」蕭鳶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你是葉宣,記住了嗎?」


我無神地點點頭。


緊接著便有暗衛出現,把我扔出了長公主府。


12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府裡。


葉淮已經在房間裡等我。


他準備了一壺酒。


「乖侄子,陪小叔喝一杯。」


我咧著嘴角,應該笑得很難看。


葉淮說:「我和蕭鳶認識了二十年,比我大三歲,我就錯過了她。」


「她小時候是個特別機靈古怪的姑娘。」


「從前我是太子伴讀,太子不受重視。」


「林昭遠那個嫡親哥哥和三皇子不敢明著欺負太子,就敢欺負我。」


「我年紀比他們都小,長得也瘦,被他們欺負得很慘。」


「他們偷走我凳子,讓我隻能半蹲著上課,一下午過去,腿都沒知覺了。」


「那時候,就是蕭鳶幫了我。」


「她教我反擊,誰搶我凳子,我就趁我爹來課堂之前,把別人的凳子搶了。」


「誰敢打我,我就打回去,打不過還可以扯頭發,用牙齒咬。」


「她還說,咬就得咬肉嫩的地方,痛了他們才不敢接著欺負我。」


葉淮給自己倒了杯酒,自顧自地接著說。


「後來她十五歲,先皇就給她和林昭遠賜婚,我不甘心。」


「可我那時候才十二歲,我去求先皇,說我要娶公主,被先皇打了一頓板子。」


「林昭遠,他逛青樓,公主怎麼能嫁這種人?我和他打了一架。」


「好在後來他出息了,沒有什麼花花心思。公主跟他,我不甘心,但也隻能認了。」


我臉臊得通紅。


「葉宣,蕭鳶是特別好、特別好的女人,林昭遠死了,我不想再錯過一次。」


說完他一頭栽在桌上。


不,我沒有死,隻要蕭鳶相信我是林昭遠,我們還可以再續前緣。


我們之間十年的感情,還有三個孩子,她不可能舍得。


趁著醉意,我洋洋灑灑,盡數我對蕭鳶的愛慕和思念。


不想第二天,許雲舒回來了。


她想拿喬幾日,男人納妾一事或早或晚,如今我愧對她,她才好拿捏住我。


這是她娘親教的馭夫之術。


可許雲舒沒想到,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封信。


她陪著葉宣做了一年的功課,對他的字跡爛熟於心。


這是葉宣的字!


他愛慕長公主!


可是長公主,比他整整大了十歲!


她勸自己冷靜下來,娘親說了,不要意氣用事。


等到我醒過來,看到的就是許雲舒拿著信坐在一旁,面色看不出喜怒。


她舉著信件問:「葉宣,你愛慕長公主,為何要娶我?」


我腦中轟的一聲,被發現了。


可此刻,我擔心的不是怎麼和許雲舒解釋,而是,怎麼向蕭鳶證明我就是林昭遠。


我沒說話,默認了。


許雲舒大顆眼淚往下掉,泣不成聲。


「我要和離!」


我抬頭看向她:「和離可以,但若讓我聽到與長公主有關的任何不利消息,別怪我無情。」


我眼中殺意盡顯,若許雲舒要壞事,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許雲舒冷笑:「你對長公主情誼這麼深,但長公主心中隻有驸馬爺一人,你這輩子都別想如願!」


我不屑,正是因為知道蕭鳶心中有我,我才敢撥亂反正。


13


許雲舒和我和離的事鬧得很大。


曾經眾人豔羨我抱得美人歸,如今更是猜測不斷。


但比起這個消息,長公主再婚的消息才更讓人津津樂道。


葉淮求娶蕭鳶,聖上說要看蕭鳶自己的意思。


大家還以為葉淮要失望而歸。


沒想到第二天就傳來了聖旨賜婚。


這意味著,蕭鳶答應了。


我發瘋似的砸爛了房裡的東西。


不應該這樣,我要去見蕭鳶。


隻要她相信我是林昭遠,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她曾經為了我可以不要命,我們之間還有三個孩子。


我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傾盆大雨,雷聲轟鳴。


我就站在長公主府等待。


終於,在我體力不支即將暈過去的時候,門,開了。


蕭鳶打著傘,出現在我面前,柔聲問我。


「你為何不死心呢?」


我的淚混合著雨水從臉上流下。


「鳶兒,我們在成婚第一年除夕夜烤肉,喝得酩酊大醉時,承諾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生輕鴻後,你出血不止,大夫說你恐怕熬不過去,我不信,我日夜守著,親手喂藥,終於查出三皇子的人在產後藥中加了一味活血藥。」


「我們被刺客暗殺,你救了我這麼多次, 唯一一次我救你, 是在你懷雲清的時候, 身子笨重。」


「鳶兒, 如果我不是林昭遠,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細節?」


我泣不成聲, 蕭鳶也沒有開口打斷我。


我跪倒在地, 哽咽著說不出話。


蕭鳶掏出手帕, 擦幹我臉上的水, 溫和地開口:「昭遠,可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不是嗎?」


她的語氣聽不出一點波瀾。


我震驚地抬起頭:「鳶兒, 你……你相信我?」


蕭鳶起身:「是你自己選擇成為葉宣的, 不是嗎?」


我臉色大變,顧不上難受:「你怎麼……」


「你嫌我生了三個孩子, 人老珠黃, 貪戀許雲舒的年輕貌美。」


「你想納妾, 卻害怕我不高興, 系統給你提供這個機會, 你當然高興。」


蕭鳶睥睨,眼神輕蔑:「林昭遠,你不會以為幾句話就能騙到我吧?」


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蕭鳶都知道了。


以她這種眼裡容不得刺的性格,她不會原諒我了。


「可是孩子……三個孩子還需要爹……」我想用孩子綁住她。


她淡淡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孩子的父親,是林昭遠, 已經死了一年了。」


她紅唇輕啟:「你,葉宣,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說完她轉身進門,長公主府的大門緩緩關上,蕭鳶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我終於暈了過去。


14


葉淮和蕭鳶大婚那天,我在角落偷看。


他春風得意,說自己遺憾終於圓滿。


我像陰溝裡的老鼠不敢露面。


席上, 我看見了許雲舒。


這段日子,許家一直針對我,父親幾次舉薦,都被許家打壓下去。


聽說他們給許雲舒議親了,對方是江南的一個世家公子。


許雲舒遠遠地朝我舉起酒杯, 緩緩地倒在地上, 無聲地張了張嘴。


太傅孫子葉宣今年十六歲,是太子陪讀,前途無量。


「完永」她說:「祝你孤獨終老。」


可我不會終老了。


就在剛才,蕭鳶和葉淮拜堂時, 久違的系統又出現了。


「檢測到宿主即將死亡, 子系統 002 號即將下線。」


手中的酒杯因為過於用力而碎裂。


我悄悄離開了。


沒有人在意我來過。


我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靈魂漸漸脫離身體。


消散前,我聽見蕭鳶和一個熟悉的聲音。


「宿主,子系統 002 號已經回收。」


蕭鳶輕聲應了, 沒有多說什麼。


「鳶兒,嘗嘗我新做的糕點。」葉淮的聲音越來越近。


「好,來了。」


蕭鳶柔聲回應。


永慶四年春,長公主驸馬林昭遠英年早逝。


永慶五年秋, 長公主再婚,前太傅孫葉宣,被人發現在大婚第二天死在葉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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