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小說
第2章
我想了想，「應該是產後抑鬱。」
其實是被婆婆推下陽臺摔死的。
對了，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我爸還不知道我懷孕了。
為了避免這成為他的顧慮，我提前說：「爸，我懷孕了，但這孩子我不想要，要了也會產後抑鬱。等下錄口供，您照實說就行。」
我爸微微怔忪，連忙用手捂著眼睛。
我轉過頭，假裝看著窗外。
這輩子，我好像聰明了一些。
婆婆，小叔子，我會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8
錄完口供，警察以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同樣地，我告我婆婆勒索，也沒有立案。
一出警察局，小叔子特別囂張。
指著我爸罵罵咧咧：「老東西，我叫你一聲叔叔，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想白睡我媽，沒門！」
凌晨兩點，我不知道他怎麼精神這麼好。
我擋在我爸面前，有些疲倦：「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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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我怕了。
笑得一臉嘚瑟，「嫂子啊，早拿出這種態度，不就完事了嗎？」
「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打點折啊。」
滴滴師傅還有三分鍾才到。
我繼續問：「要錢是吧？要多少？」
小叔子來勁了，當真報價三十萬。
我忍不住笑了，「小叔子，你可太聰明了。」
豎起大拇指，我繼續誇：「難怪你，快三十的人了，還不急著出去找工作。原來是找著了致富的路子。」
「你知道外面的雞什麼價嗎？」我停頓了一下，張口胡來：「四十歲以上有點姿色的，都隻收兩百一次。婆婆她……」
後面的話，我沒有說，隻是從頭到腳打量著婆婆。
那眼神，自行體會。
果然，婆婆受不了了，她大罵：「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把我跟雞比？」
我攤手：「我沒有。」
然後指著小叔子：「你兒子開口要錢的這種行為，不是把你當出來賣的嗎？」
小叔子一聽，不服，揚起手掌想打我。
被張志強攔住。
滴滴馬上要到了。
我拉著我爸後退幾步，挺著還沒顯懷的肚子，衝小叔子喊：「衝這打，給你哥省一個打胎的錢。」
他雙目通紅，居然真的要衝上來。
可惜，又被張志強攔住。
「別鬧了！」
正好，滴滴到了。
我把我爸推上車，讓師傅趕緊走。
小叔子見我們要走，追著車咆哮：「給我等著！弄死你們！」
太嚇人了。
我安慰我爸：「別生氣，深呼吸。」
9
料想婆婆她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可沒想到，她們竟然選了個自損八百，去殺敵一千的法子。
一個星期後，張志強在家族群裡傳了幾張照片，還家裡的長輩出來評理。
二叔：「叔，您看爸這事辦的，他把我媽睡了，又不想負責。」
小姑：「我媽本來是不願意的，她要去告強奸，幸虧我勸住了她。」
「我媽之前還懷了孩子，被琳琳整得流產了。」
……
躺在床上刷信息，我越看越生氣。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親戚們顧及我爸的感受，沒在群裡發言。
私底下，紛紛打電話來問我，是怎麼回事？
照片的事我不知情，挑著把婆婆假懷孕的事說了。
順便，也讓群主二叔把張志強踢了出去。
我原本預約了今天下午的手術，沒敢去。
我爸也在群裡，我怕他想不開。
胡亂做了些吃的，我喊：「爸，出來吃早飯了。」
沒有動靜。
心跳漏了幾拍，我趕緊拿備用鑰匙，去開門。
隻見，我爸背對著我坐在書桌前，拿著我媽的照片發呆。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跟張志強結婚。
我爸壓根遇不上這事。
正尋思怎麼開口的時候，我爸說話了。
他說：「琳琳，其實爸在家裡裝了攝像頭。」
10
啪——
筷子掉在地上，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有監控為什麼不早說？難道裡面的內容……
我不敢問，又不能不問，心裡擰巴成了麻花。
我爸把手機遞給我，繼續說：「我前段時間明顯感覺自己記性不行了，老是找不著東西。」
「去下象棋的時候，老李告訴我，可以在家裡裝監控，記不清的時候，就查監控。」
「我一開始沒想裝，後來我把鹽放在了臥室，炒菜找不著，就請人幫我裝了。」
「就隻有三個地方，廚房、客廳、臥室。」
臥室……
我滑動手機，指尖發抖。
然後——
怒不可遏。
11
晚上八點，正是吃完飯無所事事的時候。
我進入婆婆和公公的家族群，快速發了一段視頻，並一一群裡的長輩：
「請各位幫我問問，我婆婆到底想幹嘛？」
視頻隻有一分鍾，我調出上個月的監控以三倍速播放。
客廳攝像頭下，婆婆趁我爸起身拿蜜餞，往他的茶杯裡放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我爸喝下後，馬上倒在沙發上。
緊接著，在臥室攝像頭下，婆婆把我爸扶上床，自己也在旁邊躺下……
視頻在這裡戛然而止，後面的我沒放出來。
我爸說，那段時間，婆婆經常去他那，幫著給綠植澆澆水，又或是和他聊聊天，他以為她就是無聊，找點事做，沒往其他方面想。
直到那天早上，她哭哭啼啼要他負責，他才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爸覺得自己沒有那方面能力了，不可能發生什麼。
婆婆硬栽給他的時候，他想報警。
可是，拿起手機的時候，他又顧忌，那是我婆婆，怕我難做。
於是，他給了婆婆一萬塊錢，想了結此事。
婆婆答應了，不知道後來怎麼又……
我忍著惡心把後面的視頻看完。
婆婆在被子下動作了十來分鍾。
從她懊惱的表情看，應該是沒有實質性的事發生。
真是太惡心了。
其實，把後面那段剪掉，沒發出去，是給她留足了的體面的。
可她不這樣想。
發微信罵我，說我是逼她去死。
我無語，這就受不了了？
當初霍霍我們家家族群的時候，難道不是逼我爸去死？
12
我發視頻這事，純屬是你來我往。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一周後，張志強找上門，說是要接我回家。
我懷疑他腦子裡進了水，而且全是水。
他媽做出這樣的事，我們怎麼可能回到從前。
於是，我把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把筆遞給他：「好聚好散。」
他不肯。
「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哽咽起來。
「老婆，我錯了，那是我親媽啊，她說的話我能不信嗎？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隻信你說的。看在兒子的份上，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你沒發現，你已經不在我們家的家族群了嗎？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他捂著臉趴在地上痛哭起來，「那些照片不是我發的，是張志富拿我的手機發的。」
「你不是也還回來了嗎？這事不能扯平嗎？」
他抬頭，臉上充滿了痛苦。
「自從你發了那個視頻後，大伯他們親自從村裡上來帶著我們兩兄弟去驗了親子鑑定。還揚言，如果我們不是老張家的種，村裡的分紅別想分一毛錢不說，還得把之前的還回去，連宅基地也要沒收。」
「我都沒臉見人了……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
大伯他們，想得挺遠……
我有些好奇，「那你兩？」
他說結果還沒出。
那也跟我沒關系，我說：「如果宅基地和分紅沒了，你得找你媽，那是她的問題。我兩，隻談離婚，你要是不籤字，就走法院。」
「這婚，離定了！」
他卻說：「你把兒子生下來，給我，我就籤字。」
傻逼！
看來打胎這事，得盡快。
13
當孩子離我而去那刻，說不傷心，是假的。
可長痛不如短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麻醉清醒後，我第一時間拿起手機，點開監控。
卻看見了讓我發瘋的一幕。
這輩子，我沒有生孩子。
可小叔子還是帶著流氓上門了。
他們把我爸圍在中間，出言不遜：
「老東西，聽說你欺負了富哥的媽媽又不想負責，還把人逼得流產了。」
「我姨這麼大年紀了懷孕也不容易，現在天天在家裡抹眼淚。」
「實話告訴你，哥幾個葷素不忌，男女通吃。」
「你要是識相，就拿他個一百萬出來，破財消災。」
「要不然，哥幾個給你拍點限制級的東西，掛黃網賣錢，也一樣。」
他們說著說著，猥瑣地笑了起來。
小叔子突然想起什麼，他四處翻找，拔掉了攝像頭的線。
狗東西！
我拔掉手上的針頭想回家。
可身體不爭氣，摔在了地上。
我趕緊報了警，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
小腹好痛……
還沒出醫院，就撞上了一個人。
是婆婆。
她上來就是一個耳光，把我甩在地上。
嘴裡不停地咒罵：「賤人，我嫁給你爸，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
「你非要鬧，逼得我流產……」
我冷笑，打斷她：「您是得了妄想症嗎？假懷孕，怎麼會流產？」
她像是沒聽見，繼續撲上來，扯我的頭發：「都是你，要不是你，志富的分紅也不會被撤掉，他還得還回去五萬，他哪裡有錢……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
「你還有臉打胎！幸好我一個麻將搭子在這裡當護工，看見了你，要不，還逮不到你！」
「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家！」
我心裡一驚，原來小叔子不是公公的孩子……
想來公公結婚沒幾年就出軌，也是傷了她的心。
婆婆打紅了眼，力氣賊大，一掌一掌往我臉上刮。
我渾身乏力，打不過她，隻好拼命喊救命。
她隨即迅速捂住我的嘴，拖著我往外走。
還好醫護人員經過，拉開了她。
14
一路狂奔回家，家裡居然沒人。
我趕緊掏出手機，卻發現有電話打進來。
是婆婆。
她咬牙切實：「賤人，你趕緊回家裡一趟！」
她說的家，是我給的首付，張志強幫著月供一千的房子。
三室兩廳，原本打算是一個主臥，一個書房，一個寶寶房。
結果新婚三個月，張志強就用計把他媽媽和弟弟接過來跟我們同住。
還信誓旦旦：「等咱弟找著了工作就搬出去，媽也會一起搬出去。」
沒想到，他們一住就是兩年。
我心裡煩透了，想掛了電話。
可她卻說：「你爸也在這裡，不準報警！」
於是，我趕緊下樓，打滴滴，去接我爸。
到地後我發現很是熱鬧。
張志強老家來人了，他大伯帶著五個年輕人與婆婆對峙，雙方氣氛焦灼。
這年代，不興浸豬籠吧？
我找了一圈，沒看見我爸，也沒看見張志富。
於是，我心急如焚，衝上前，拉起坐在沙發上的婆婆，「我爸吶？張志富在哪？」
婆婆沒回答，轉而說：「兒媳婦，你評評理，張志強和張志富都是我生的，能不是親兄弟嗎？憑什麼分紅不給我志富？再說了，志強愛護弟弟，把分紅全給弟弟怎麼了？」
我看著婆婆，她挺好笑的，剛才還罵我賤人，現在又是親親熱熱兒媳婦了。
不過，張家的事，不關我的事，我也懶得管。
擔憂爸爸，我轉身就走。
被婆婆死死拽住。「你爸沒事，跟志富在喝茶，等會就回了，你先坐坐。」
她想找人撐腰。
可大伯認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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