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迷糊著在包裡左翻右翻，最後找了支口紅在他襯衫上籤了兩個大大的字。

「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姐姐了。」小男模的眼睛裡好像有星星，一閃一閃的，好像真的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我喝了酒一時想不起，隻覺得他說的這句話很熟悉。

但是美色在前，誰會去想那些個沒有用的。

於是我順勢挑起他的下巴，嬉笑著：「你喜歡姐姐什麼？」

「當然是所有。」

13

眼看著小男模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我的腦海中卻驀然浮現出沈言初的臉。

眼睛、鼻子、嘴唇，全都長在我的審美上。

記憶一轉，想到那個天價的吻，直接把我嚇醒了。

我反應過來剛想推開身前的人。

隻聽見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我看清來人。

警服挺括，英姿颯爽，這人不是沈言初還能是誰。

而我的胳膊還搭在小男模的肩膀上，小男模的手正摟著我的腰。

沈言初帶隊踹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曖昧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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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的那一刻，他怔愣了一瞬，旋即冷冰冰的視線掃過小男模搭在我腰上的手。

那眼神好似要把他的手盯個洞出來。

我心虛地推開小男模。

明明和沈言初什麼關系也沒有，此刻卻不由得覺得自己像做賊。

小男模也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起身解釋：「警察叔叔，我們是正常談戀愛，我們什麼都沒幹。」

「正常談戀愛？」

沈言初把視線移向我，笑了一下。

「帶走。」

警察局裡，老李又端著保溫杯，看到我，立刻喜笑顏開。

「呦，大明星又來啦？」

經過剛才那一陣狂風暴雨前的寧靜，我早就清醒了，尷尬地牽起嘴角，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有人匿名舉報私帶違禁藥。」

沈言初沉著臉，和老李交換了個眼神。

「你審他，我審她。」

審訊室裡，沈言初好半天沒有說話，隻安靜地低著頭，細長的睫偶爾輕顫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魚，坐立難安，指了指他面前的紙和筆：「沈警官，我準備好了，你現在可以開始了。」

沈言初抬眸望著我，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就是你所謂的臨時有事？」

我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眼神躲閃，輕聲提醒他：「沈警官，你現在應該問我名字……」

「姐姐。」

令人焦躁的沉默後，沈言初冷不丁地這麼叫了我一聲。

我像遭電打了一樣，一抬頭撞入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言初的胳膊撐在桌子上，下颌微微揚起，衝我挑眉，好看得不像話。

「你喜歡這樣的？姐姐？」

是……但也不全是……

我尷尬地牽起唇角，硬著頭皮把他的話還給他：

「沈警官，請不要說與案件無關的話。」

14

做完筆錄又已經是深夜了。

沈言初要送我回家，我想倒不如趁這個機會老死不相往來，就拒絕了他：「還是不了，我朋友等會兒來接我。」

「陸冉，上車吧，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他就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不上車，他就一直在等我。

我無奈隻好上了車，正思考著還能說什麼，沈言初忽然靠了過來。

我下意識躲開，看著他拉著我身側的安全帶給我系好。

「躲什麼？以為我要佔你便宜？」

沈言初唇角勾起壞笑，可那雙眼睛很冷靜，帶著淡漠的厭世感。

一瞬間，我是真的感覺到他在生氣。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空氣凝固得讓人感到窒息。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

「陸冉。」

我「嗯」了一聲，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瞳孔地震，心想他怎麼又來這套，「我知道。」

「但是我感覺到了，你不喜歡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實在沉悶，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以幹脆不說話。

相對無言，沈言初在我家別墅門口把我放下來。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我：「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哦。」

我揮手和他道別：「再見。」

以後可以繼續肆無忌憚地當我的女海王，我何樂而不為。

但是心裡這小小的失落感，是怎麼回事？

15

回到家，空蕩蕩的大廳裡隻剩我一個人，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少了陸思思。

以往，我從外面隨便帶個蛋糕給她，她就會喜笑顏開，一直說著「姐姐對我真好」之類的話。

現在耳邊沒有她聒噪的聲音，我倒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我輕嘲一聲，她膽小又沒用，又傻又天真，別人說什麼她都信，極有可能會被謝雨桐洗腦成功。

我沒事想她做什麼，她永遠不回來才好呢。

我身邊少個定時炸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樣想著，心裡好像平衡了一點。

又過了幾分鍾，我懊惱地倒在沙發上，覺得她其實也沒有我想的那麼差勁。

更重要的是，她特別會看人臉色，隻要我稍一冷臉，她就會殷勤地給我端茶倒水，伺候我堪比伺候親爹。

闲著沒事時我就喜歡逗逗她，打發打發時間。

她剛回來的時候，我聽我哥說了幾句。

她媽對她一直就不好，後來跟了個小老板，生了個兒子，結果人家隻要孩子不要她，才知道被騙了。

她媽受了刺激，時常大哭大鬧，對陸思思就更不好了，所以我爸才把陸思思接了回來。

但是除了她媽那裡，她又能去哪裡呢？

越想我越坐不住，氣勢洶洶地去找謝雨桐，把謝雨桐嚇了個半死。

得知陸思思沒有和她聯系過，我直奔陸思思的學校，同學說她很久沒去上過課了。

我又扭頭衝進我爸的辦公室，問他知不知道陸思思去哪裡了。

我爸低頭看著一堆文件，連頭也沒抬：「你們吵架了？」

「她沒來找你？」我狐疑地看著我爸淡然的樣子。

我爸根本不想摻和這些事情，半天才開口說話：「人事部那邊說，她幾天沒來公司了。」

「那你不找她？你不擔心她出事嗎？」我皺著眉。

「要麼回學校，要麼回她媽那裡，她還能去哪兒？我每天那麼忙，哪裡有空陪你們過家家。」

我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轉身下樓，去了陸思思她媽媽那裡。

我站在門口等了很久，耐心都快耗盡了，才有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慢吞吞地過來開門。

我面色不善地衝她嚷嚷：「陸思思回來了嗎？」

她疑惑地皺著眉，目光呆滯，一頭長發亂糟糟，顯然還沒睡醒。

我忍住心頭怒火，拔高音量又問了一遍：「女人，我說陸思思回來沒有？」

我是十分不樂意見她的，對待她這種人也不需要講什麼禮貌。

但是為了找陸思思，我隻能忍著心裡的反感來敲她的門。

剛才陸思思的同學跟我說，她媽以前想讓她嫁給某個大老板，陸思思在學校躲了兩個月不敢回家，她媽就直接鬧到學校去。

從那以後學校裡的人一直在議論陸思思，她就很少再去上課了。

我心裡那個氣！

半個小時後，我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踏進警局的大門。

「老李，我要報警！」

老李看見是我，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大明星，你幹脆在警局買房吧。」

「我說真的，我妹妹不見了，我要報警。」

邊說著，我邊輕車熟路地拿起紙筆準備做筆錄。

我心急如焚，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再投個河之類的。

沈言初剛好出任務從外面進來，聽見我的聲音，立刻走了過來。

「陸冉，你別著急，慢慢說。」

我像見到了救星，瞬間安定下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

16

在沈言初的幫助下，我得知了陸思思的具體位置才放下心。

天橋附近的一排出租屋外，我終於見到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陸思思。

我剛要上前，一輛出租車就停在不遠處。

昨天的那個女人已經打扮得光鮮亮麗，一下車就怒氣衝衝地徑直走到陸思思面前。

陸思思睜著大眼睛，還沒有說話就挨了一巴掌。

「媽……」

陸思思捂著臉，眼圈紅了。

她媽瞪著眼睛，指著她鼻子開罵：「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小浪蹄子，回你爸那兒過了幾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跟哪個男人出去鬼混了？你怎麼不死啊？你怎麼不死在外面啊？」

她媽邊罵邊推搡她，越罵越難聽，扯陸思思的頭發，還打她的頭。

我離得老遠都有一種深深的窒息感，剛想下車衝上去就被沈言初攔住了。

「你現在過去，隻會讓事情一團糟，你在車裡等我，我過去。」

眼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沈言初過去勸架，可是壓根兒就派不上用場。

我忍無可忍地推開車門，三步並作兩步，站在陸思思身前。

陸思思怔了一下，驚訝地看著我：「姐，你怎麼來了？」

「你媽打你，你不知道躲？」我又氣又無奈，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點都不假。

可接下來我發現，陸思思她媽就是個精神病，根本無法溝通。

很快就變成她一個人在那裡單向輸出，我和沈言初大眼瞪小眼。

我出道至今撕遍娛樂圈無敗績，今天竟然輸在一個瘋婆子手裡。

最終還是陸思思她媽自己太過激動，把精神病整犯了，躺在地上又哭又鬧。

我皺著眉站在一旁，聽她一會兒哭：「我的兒啊」，一會兒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想破天也想不明白，我爸當初怎麼會看上她。

等到精神病院的車把她拉走的時候，她還在鬧著，真讓人嘆為觀止。

17

陸家別墅的天臺上，我雙手環胸，靜靜地看著面前局促不安的陸思思。

面上因為窘迫紅成一片，手足無措的樣子像個犯了錯等待受訓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