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我沒忍住，問江禮哲，「你覺得林嵐怎麼樣啊。」
江禮哲看我一眼，
「她很好啊，你多學學人家身上的優點吧。」
哎，我也覺得她很好。
真的真的很好很好。
可是為什麼我聽到這個回答，心裡會那麼難過呢。
05
這份難過我不敢和任何人講，尤其是林嵐。
我很喜歡她，我怕她討厭我。
而且，我也不想影響她的學習，她那麼聰明，肯定可以考的很好的。
果然，林嵐發揮出色，是我們那屆的市狀元。
她在大學裡表現也很好，拿了好多獎學金。
她留下生活費，把剩下的全打給我。
我和林嵐那時候聯系已經很少了。
她真的很忙，往往都是我發一堆消息，她凌晨才回，回著回著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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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才解釋說：【昨天累到睡著，不是故意不回的。】
我又給她轉過幾次錢。
可她說自己現在不缺錢，還發賬戶餘額給我看。
我這才確定她真的過的好了，不需要我了，還挺為她開心的。
我還是會經常發消息，寄禮物給她。
后來，她出國工作，有時差。
我以為我們會漸行漸遠。
沒想到我家破產，她會這麼快就從國外趕回來。
正胡思亂想著，林嵐已經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
剛剛在醫院，江禮哲被助理叫去公司了，所以現在還沒回家。
林嵐幫我換了四件套，整理了衣櫃。
又下廚做了我愛吃的番茄牛腩和松鼠魚。
她芒果過敏起的疹子還沒消。
我攔住她：「你別做了！」
她不理我。
我只好閉嘴。
雖然知道她不會揍我，但我看過她打人的樣子，我可不敢惹她。
林嵐忙裡偷闲，切了盤西瓜讓我去一邊吃。
我插不上手。
搬了個椅子在廚房門口。
一邊看著她做飯，一邊吃西瓜。
吃著吃著，西瓜不小心掉在拖鞋上一塊。
我剛要起身去拿紙巾，她就蹲下去幫我收拾了。
江禮哲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林嵐穿著圍裙，脖子和手背上泛著紅疹，半跪著握住我的腳腕，拿紙巾幫我擦拖鞋。
江禮哲的臉瞬間就冷了。
「趙珂！你故意的是嗎？」他大步上前，「林嵐還是病人，你怎麼好意思讓她伺候你？」
我趕緊解釋：「不是啊，那個——」
林嵐一把將我拉到身后，嘆了口氣說：「你別怪她，是我自己非要做的。」
我猛點頭，「是啊是啊。」
江禮哲看了我一眼，放緩語氣對林嵐說：「你去休息吧，我來做。」
江禮哲關上廚房的門，面無表情。
「林嵐欠你的是不假，可是你拿她當了這麼多年僕人，她欠你的也該還清了吧？」
「我以為你只是笨了點，沒想到你這麼自私，我現在甚至懷疑，當初咱們睡在一起也是你故意的。」
06
我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當場愣住了。
一年前，我去參加江禮哲的生日宴，在場的都是一些認識很多年的朋友。
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我也被灌了好多杯。
第二天我睜開眼睛，發現身邊躺著的人是江禮哲。
雖然我們都穿著衣服，但衣衫不整，我脖子上還有他親出來的印子。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裡，勒得我氣都喘不過來。
這件事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我爸媽很生氣，問我到底是怎麼想的。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都知道江禮哲不喜歡我。
就連我本人都決定放下他，開始新生活了。
我紅著眼，「只是喝多了不小心躺在一起而已，什麼事都沒有。」
可江禮哲聽了之后卻直接開車到我家來。
他說想和我結婚。
我知道他是因為責任感，不想讓我處在那樣難堪的境地。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他也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哪有人為了負責任，就把下半輩子搭進去的啊。
可結婚以后，我們都沒在一張床上睡過。
他對我的態度還是那樣。
很沒耐心，總是說我笨。
想起這些事，我滿肚子的委屈都湧上來。
但我不想在他面前哭。
聰明人哭是我見猶憐，笨蛋哭是豬鼻子冒泡。
我假裝很冷漠地說：「哦，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江禮哲一把將我拉了回去。
「趙珂！你就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不甘示弱地瞪著他，視線卻逐漸模糊。
氣S我了，豬鼻子又冒泡了，怎麼這麼不爭氣！
「……哭什麼。」江禮哲語氣生硬地說：「哭也沒用。」
我哽咽著說：「你還是不是人啊，我哭你都不讓？當初明明是你提結婚的，我有逼著你娶我嗎？」
說完這句話，我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出了聲。
廚房的門被拉開。
林嵐和江禮凡先后走了進來。
林嵐一把將我拉到身邊。
江禮凡則二話不說，狠狠給了江禮哲一巴掌。
江禮哲震驚地看著他哥。
「天啊，你們不要再打了。」
林嵐拍拍我的肩膀，「珂珂我們走咯。」
07
林嵐帶我回了臥室。
我坐在床上，越哭越傷心。
林嵐很有耐心地拿紙巾幫我擦眼淚。
哭了半天，我終於停下來，很委屈地看著她。
「我好后悔和他結婚。」我吸了吸鼻子，「怎麼辦啊。」
林嵐摸摸我的腦袋，說：「我可以開車把他撞S的。」
我趕緊說：「那倒不用吧！」
「呵呵。」林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開玩笑的。」
她拿紙巾輕輕擦擦我的臉，說：「結了婚又不是不能離，男人多的是，我看他哥就很好啊。」
我有些尷尬道：「你別亂說，我都和你說了，他哥很討厭我的。」
林嵐說：「哪種討厭，每次看你眼神都很變態的討厭嗎？你管這個叫討厭啊？」
就在此時，臥室的門被推開。
江禮凡走了進來。
他看看哭得有些狼狽的我，和氣定神闲坐在一邊的林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出去，我和珂珂有話要說。」
林嵐挑挑眉，「有什麼話要說？該說的我都和她說完了。」
江禮凡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和她說什麼了？」
林嵐不屑地笑了一下。
「當然是說江哥哥怎麼對我好了，她聽著聽著就哭了，好奇怪啊。」
江禮凡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麼。
他指了指門口說：「滾出去，別讓我說第二次。」
林嵐抬起下巴，眼裡滿是嘲諷。
「你少對我發號施令，這個家的主人是江哥哥，他都沒說什麼呢，你算老幾？」
江禮凡的臉色好難看，嚇得我一把捂住了林嵐的嘴。
「別、別別別說了……」
林嵐卻撥開我的手，摟著我的肩膀，笑吟吟地說：
「珂珂，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吧？不好意思啊，那天我可能會生病，江哥哥只能去陪我了。」
「你們會不會要孩子？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你生孩子的時候他應該也不在哦。」
「你到時候不會抑鬱吧？天呢，想想就覺得好可憐啊。」
江禮凡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姓林的，江禮哲就在樓下，你不如直接去問問他願不願意娶你。」
「他要是點頭，我今晚就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過來成全你們，你少在這裡惡心珂珂！」
林嵐誇張地捂住了嘴。
「哥，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惦記的是江禮哲吧？」
「我惦記他，只因為他是珂珂的老公，以后珂珂嫁給誰，我就惦記誰。」
江禮凡這次是真的怒了。
林嵐一笑，「你急了？這麼急，不如你來當珂珂的老公啊。」
江禮凡又不怒了。
他臉色幾經變幻，突然拉起我出了臥室門。
我剛放松下來的心情又變得很緊張。
說實話，我很害怕江禮凡。
他明明沒比我大幾歲，卻非常早熟。
江家父母車禍去世后，他接手了家裡的公司，只用了兩年就把公司做大了。
以前江家那些在公司為非作歹的親戚，被他送進監獄好幾個。
剩下的也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我覺得他好嚴肅，每次我去他家，他都不苟言笑的，話很少。
我還記得我讀高中的時候，拎著自己烤的蛋糕，去江家找江禮哲。
當時只有江禮凡在家。
我很緊張，把蛋糕遞給他，讓他幫忙轉交一下，轉身就想走。
他看著我手上被燙出來的印子，突然說了一句話。
他說：「珂珂，以后你還是少和禮哲來往吧。」
我呆了一下，問他為什麼。
他拿了燙傷膏給我，說：「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
我那時候年紀小，臉皮也薄，被他這麼一說，當時眼圈就紅了，哦了一聲就想走。
他攔著我，好像想解釋什麼，可是一碰到我的皮膚，他就趕緊把手放開了。
我趁機跑了，之后對他也是能躲就躲。
我覺得他應該是有點討厭我的，要不然怎麼會不讓我和他弟弟在一起。
他弟喜歡聰明的，他討厭笨的也很正常。
不過他這個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一直在為我說話。
總體來說是個好人。
他把我拉出去，卻半天都沒開口。
看起來還是平時那副很嚴肅的樣子。
我只好說：「哥，怎麼了？」
「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盡快處理林嵐。」他說。
我嚇S了，趕緊抓著他的胳膊，「不不不不不不！你別動她，她人很好的！」
江禮凡沉默兩秒。
突然按著我的肩膀，把我抱在了懷裡。
「珂珂，難道在你眼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人嗎？」
我還是第一次和他這麼親密接觸。
原來平時那麼嚴肅冷漠的人身上也是熱的。
這種反差讓我有些錯亂。
我鼻子裡全都是他身上的香水味。
淡淡的，很好聞，聞得我有點頭暈目眩。
可我還惦記著他要做掉林嵐。
只好一邊試圖把他推開，一邊說：「哥，不是，其實林嵐也沒對我做什麼……」
江禮凡低頭看著我，眼睛暗沉沉的。
我們離得好近，我都能看清他嘴唇上細微的紋路。
「她說了，你和誰在一起，她就惦記誰，你這麼單純，怎麼鬥得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