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破產后，她連夜回國。
還排隊，買了我最愛吃的芒果千層。
她撒嬌說：「姐姐，你喂我吃一口好不好。」
卻在我老公回家時，芒果過敏倒在地上。
「姐姐只是心情不好，誰讓我欠她太多，你別怪她。」
我呆住了。
老公丟下我，抱著她去了醫院。
還給了她一張 500 萬的卡作為補償。
我不可置信地質問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反手把卡塞給我：
「姐姐，我不這麼對你，就憑你的智商，你什麼時候才能從你老公手裡弄到錢啊？」
01
我看看手裡的卡，又看看林嵐尚有淚痕的臉。
「啊？」
她瞥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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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說你點什麼好，姓江的那麼有錢，你就不會從他身上撈點？」
我噎了一下，有點委屈地說：「怎麼撈啊，我不會。」
林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伸手戳我的腦袋。
「你會什麼你，選男人你都不會，當初你要是嫁給他哥，還能缺錢花？」
我跟不上她的思路，下意識搖頭。
「什麼啊，他哥那麼討厭我，我嫁給他幹嘛。」
林嵐翻了個白眼，突然望向我身后。
然后她從包裡掏出一根煙點燃。
叼在嘴裡，對著我的臉吐了口煙。
還伸手拍拍我的臉。
「讓你和我搶江哥哥，活該你家破產，連給你媽買藥的錢都沒有！」
我：「……啊？」
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緊緊握著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拉到身邊。
「姓林的，要不是珂珂資助你，你連高中都念不完吧，現在是在幹什麼？恩將仇報？」
我抬頭一看，說話的人是江禮哲他哥，江禮凡。
林嵐露出一副被抓包的尷尬表情。
但只過了兩秒，她就看著窗外冷笑了一下。
「我逼著她資助我的？她自己爛好心，怪我咯？」
「心疼她啊？你別忘了她有老公的，不過她老公忙著心疼我呢，不好意思啊。」
江禮凡一直都是一個情緒很內斂的人。
我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生氣。
我甚至覺得，他差點就要對林嵐動手了。
我下意識攔著江禮凡，「算了算了。」
好不容易才把江禮凡拉出病房，我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有些尷尬地看著他。
他也在看我。
那個奇怪的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看了會兒，他移開目光，掏出一張卡遞給我。
「密碼是你生日。」
我有些懵，「啊，可是，不是，那什麼……」
江禮凡把卡塞進我的口袋。
「受了委屈要和人說，你不說，難道指望江禮哲那個蠢貨自己發現嗎？」
然后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病房裡的林嵐，轉身走了。
等他走了，我回到病房，給林嵐看江禮凡給我的卡。
林嵐翻了個白眼，「這裝貨還好意思說他弟是蠢貨。」
我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過載了。
我問林嵐：「你是好的還是壞的。」
林嵐被煙嗆了一下，一臉無語地說：「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走了，開車送你回家。」
02
我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偷偷看一下林嵐的臉。
她好像和以前都沒什麼變化。
曾經林嵐在我們高中很出名。
但她出名不是因為成績好，每次都考第一。
而是因為窮。
同學的鞋幾千一雙，她的鞋補了幾次鞋底還在穿。
穿的不好，吃的也不好。
別人去餐廳吃午飯，她就在教室裡一邊看書，一邊啃饅頭。
我覺得她有點可憐，就每天都買兩份飯，和她一起吃。
我把飯遞給她，她看我一眼，說：「謝謝。」
然后給我拎包，講題，幫我做值日。
但也沒有很諂媚，總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我覺得她不怎麼喜歡我。
她幫我做那些事，可能只是為了還我的人情。
我偷偷和江禮哲說了我的想法。
江禮哲淡淡看我一眼，說：「不是你對別人好，別人就有義務喜歡你的。」
我覺得江禮哲說的有道理。
因為我對江禮哲也挺好的，但他好像就不怎麼喜歡我。
不過我還是決定繼續幫林嵐。
她成績那麼好，不讀書了好可惜。
我幫她出了學費，生活費，帶她買了第一件合身的內衣，還請她吃了第一個生日蛋糕。
她說謝謝，然后給我拎包，講題，做值日。
還跑腿去幫我買零食，下雨天給我打傘，送我上車。
我覺得我們不算朋友。
她話好少，我們都不怎麼聊天的。
直到某次，她在衛生間聽到別人說我壞話，居然當場打了對方好幾個耳光。
我真的嚇S！
我問她幹什麼，她看我一眼，「聽別人罵你我不爽。」
然后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好像是拿我當朋友的。
我呆住了，「她罵我什麼了，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她皺著眉頭，「問這個幹什麼，做你的題去。」
我也不敢惹她，怕挨打，只好窩窩囊囊地做題去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女生說我喜歡犯賤，整天倒貼江禮哲。
還說我脫光了爬江禮哲的床他都不要。
我很尷尬，原來我暗戀江禮哲暗戀得這麼明顯。
不過這也罵的太難聽了。
我連江禮哲的手都不敢摸，哪敢爬他的床。
知道以后我越想越氣，無能狂怒，氣得趴在桌子上哭。
林嵐問我怎麼了。
知道緣由后，她又去把那個女生打了一頓。
這次鬧得比較大。
對方家裡非要林嵐退學。
她無所謂，「誰在乎，我早念夠了。」
我當然不會不管，回家去求我爸媽。
不過還沒等我爸媽出手。
江禮哲就想辦法擺平了。
事后江禮哲對她說：
「你成績這麼好，以后還是專心學習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和我說。」
他態度真的真好，說話的語氣也很溫柔。
反正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我有點失落。
03
我和江禮哲算是青梅竹馬。
小時候我爸媽帶我去江家做客，江家的大人看我倆同歲，就讓他帶著我玩兒。
還告訴我，以后有事就去找江禮哲幫忙。
我這個人的情商從小就不是很高。
聽不出那只是大人的客套，也看不懂江禮哲臉上的冷淡。
第二天就跑去找江禮哲。
「你可不可以幫我去排隊買面包。」
江禮哲愣了一下。
沒說什麼，還是去排隊了。
在幫我買了四天面包以后，他忍不住了。
「趙珂，面包賣光了你就明天早點去買，我很忙，沒那麼多時間。」
我有點傷心。
一邊忍著眼淚一邊道歉，轉身走掉了。
江禮哲：「……」
那天我還是吃到了喜歡的面包。
是江禮哲送過來的。
我思考了一晚上，猜測他是害怕大人批評他，才拿面包堵住我的嘴。
所以從那之后，我都盡量自力更生，再也沒主動找過他。
但是沒過幾天，他看見一個小男生塞情書給我。
突然走過來，從我手裡把情書拿走，扔到垃圾桶。
還很兇地讓那個小男生離我遠點。
我也不懂他要怎麼樣。
之后每次我因為屁大點事麻煩他。
他都嘴上說我幾句，然后回頭就幫我辦好。
他經常嫌棄我笨，但是別人說我笨，他又會不高興。
我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他表白，是在高一某次他給我講題的時候。
他拿紅筆在我的卷子上寫東西，眉頭皺得很緊，側臉很好看。
我一時沒忍住。
突然道：「我喜歡你。」
他好像要氣S了。
「你怎麼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看看知識點把錯題改了！」
我覺得很羞愧，一邊擦眼淚一邊改卷子。
分開之前他突然狠狠捏了一下我的臉，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我覺得他也很無奈。
他也不想被我麻煩這麼多年，還莫名其妙被我喜歡吧。
幸好，我認識了林嵐。
林嵐好像沒有很嫌棄我。
她幫我做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從來都沒怨言。
我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所以總在江禮哲面前說林嵐的好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說的多了，江禮哲對林嵐的注意也多了起來。
04
我們在一起吃飯，林嵐幫我拿餐具，遞紙巾。
他皺眉，「你別慣著她這些臭毛病，讓她自己來。」
「總是這樣，這麼大的人了，這麼點小事還要麻煩別人。」
林嵐排隊買我喜歡吃的面包。
他說：「你別排了，一個面包而已，吃不到又不會怎麼樣。」
我心情不好，林嵐騎著自行車，帶我繞著公園一圈圈轉。
他說：「趙珂，你別太任性，沒看到林嵐很累了嗎？」
我再笨也能感覺到。
他對我和對林嵐是不一樣的。
嗯，很不一樣的。
林嵐十八歲生日之前，我一邊忙著學習，一邊絞盡腦汁想，要給她準備十八件什麼樣的禮物，才能讓她開心。
江禮哲不理解，「搞這麼復雜幹什麼。」
我認真回答他：
「因為我想讓她覺得，自己的青春也有美好的部分啊，要不然長大了回頭看，都沒什麼值得回憶的，那多難過。」
「哎，江禮哲，我又要學習，又要想禮物，好累啊！」
他冷冷道：「平時不學習，現在知道急了，怪誰。」
頓了頓，他又說：
「那你幫我也想想送她點什麼好吧，你們女生喜歡什麼我也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