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餐桌上,他的白月光前任也在,說是剛回國,大家一起熱鬧。
吃到一半,她忽然捂著心口倒了下去,臉色慘白。
我老公瘋了一樣抱起她,對我怒吼。
“你明明知道她心髒不好,還故意在湯裡放這麼多鹽!”
“三年前你逼我跟她分手,現在是想逼S她嗎?”
婆婆和公公都瞪著我,一臉興師問罪。
我看著那碗我親手熬的湯,再看看老公猩紅的雙眼,心如S灰。
“是,我是故意的。”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幹脆。
我輕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號碼。
“喂,李律師嗎?我決定離婚了。”
“另外,請你告訴他,“
”根據我們婚前協議第九條,凡不忠、家暴、或對我造成重大名譽傷害者,需淨身出戶。”
“今天這場家宴,我全程錄了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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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他回來了。
身后跟著一個女人。
白裙,長發,妝容精致卻刻意透著幾分病弱的蒼白。
蘇曉曉。
我端菜的手頓了一下,又多擺了一副碗筷。
“曉曉剛回國,沒地方去,我讓她來家裡吃頓飯。”周子昂語氣隨意,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婆婆倒是熱情得很,拉著蘇曉曉的手噓寒問暖,問她在國外身體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藥。
公公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說曉曉瘦了,要多吃點。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我介不介意。
吃飯的時候,蘇曉曉坐在周子昂旁邊,時不時地夾菜給他,兩個人說著只有他們才懂的大學往事,笑得旁若無人。
婆婆給蘇曉曉盛了一碗湯,蘇曉曉小口喝了兩口,忽然放下勺子,眉頭微蹙。
下一秒,她捂著胸口,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曉曉!”
周子昂的反應快,一把接住她,手忙腳亂地掐她的人中。
蘇曉曉靠在他懷裡,臉色煞白,氣若遊絲地說:“子昂……好鹹……我心髒受不了……”
周子昂猛地轉頭盯著我,眼睛都紅了。
“林晚!你明明知道她心髒不好,還故意在湯裡放這麼多鹽!”
“三年前你逼我跟她分手,現在是想逼S她嗎?”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那鍋湯我嘗過,鹽量正常。
但婆婆已經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開了。
“我就知道你心眼毒!人家曉曉好好的一個姑娘,被你拆散了還不夠,現在還要害人命?”
公公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周家沒你這麼歹毒的媳婦!”
我看著那碗湯。
再看看周子昂抱著蘇曉曉心疼到發抖的樣子。
三年。
整整三年,我熬過了他的冷暴力,忍過了婆婆的刁難,吞下了無數個獨守空房的夜晚。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足夠耐心,他總會看見我。
可他的眼裡,從來只有那個人。
“是,我是故意的。”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周子昂瞪大眼睛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認得這麼痛快。
我沒再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李律師嗎?我決定離婚了。”
“另外,麻煩你告訴他,根據我們婚前協議第九條,凡不忠、家暴、或對我造成重大名譽傷害者,需淨身出戶。”
“今天這場家宴,我全程錄了音。”
電話掛斷,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曉曉在周子昂懷裡偷偷睜開了眼,閃過一絲慌亂。
我冷冷地看著周子昂。
“周子昂,別演了。”
“明天,等我的律師函。”
2.
那天晚上,周子昂把蘇曉曉送去了醫院。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把那鍋湯倒進了一個密封的保鮮盒,貼上日期標籤,放進冰箱最裡面一層。
然后,我找出購物小票,拍照存檔。
做完這些,我給李律師發了一條微信,把當天的錄音文件、購物憑證全部同步過去。
李律師秒回:保存好所有原始證據,近期不要離開這套房子,房產證上有你的名字,你有居住權。
凌晨兩點,門鎖轉動的聲音把我從淺眠中驚醒。
周子昂回來了。
他沒有來臥室。
我聽見他在客廳翻找東西,拉開衣櫃,拽出幾件女式睡衣和洗漱用品。
那些東西,不是我的。
他一直留著蘇曉曉的舊物,就放在我們的衣櫃裡,三年了。
我披著外套走出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來拿什麼?”
“曉曉出院了,醫生說她需要靜養,不能一個人住。”
他頭也不抬,把東西往袋子裡塞,
“你這幾天先搬回你爸那住,我把她接回來休養幾天。”
“這是我的房子,憑什麼讓我搬?”
周子昂終於抬起頭,目光裡全是厭惡。
“林晚,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人家命都差點沒了,你還在計較房子?”
“她心髒病發作跟我有什麼關系?那湯是你們家人親手盛的。”
“行了!”他猛地站起來,青筋暴起,
“你到現在還嘴硬?你就是嫉妒曉曉,你就是見不得我對她好!”
“我嫉妒?”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周子昂,我提醒你,婚前協議白紙黑字寫著,你對我造成的重大名譽傷害,足以讓你淨身出戶。“
”今天你當著全家人罵我蓄意謀S,這個錄音我已經交給律師了。”
他的臉色變了。
他一步步朝我逼過來。
“把錄音刪了。”
“你做夢。”
他突然伸手來搶我的手機。我往后躲,后背撞上牆,他一把掐住我手腕,捏得我生疼。
疼。
但我SS攥著手機不松手。
“放手!周子昂你瘋了!”
“是你逼我的!”他紅著眼吼。
我趁他換手的間隙,猛地掙開,衝進臥室反鎖了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心跳快得要炸開。
他在外面瘋狂砸門。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一個錄音能奈我何?”
門板震得發顫,我的手在抖,但我沒有哭。
然后,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婆婆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就站在門外。
“兒子,別跟她廢話,我們有辦法讓她淨身出戶!”
我閉上眼睛,摸到手腕上已經青紫的指痕,打開手機,給李律師發了第二條消息。
“他動手了。我手腕上有傷,需要做傷情記錄。”
3.
第二天一早,我趁周子昂不在,去了醫院做傷情鑑定。
手腕上五個清晰的指印,淤青泛紫,我拍了照,存了檔。
回來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
是銀行的短信提醒。
我們夫妻聯名賬戶裡的三百二十萬,一夜之間被轉走了二百八十萬。
轉入賬戶的戶名我不認識,但李律師只用了半小時就查出來了,那是蘇曉曉母親名下的一張銀行卡。
“林晚,這是典型的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金額巨大,對方吃相很難看,但反過來說,這對我們有利。”
我撥通周子昂的電話。
響了三聲,才勉強接了,背景裡有女人的笑聲。
“錢呢?”
“什麼錢?”他漫不經心。
“聯名賬戶的二百八十萬。”
電話那頭傳來蘇曉曉嬌滴滴的聲音,滿是嘲諷。
“嫂子,那錢是子昂拿去給我看病的。我的心髒病你是知道的,國外這幾年治療費花了不少。“
”說起來,當年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拆散我們,我也不至於去國外受那些罪。這錢,算你欠我的吧。”
周子昂在旁邊接話:“曉曉說得沒錯。你心裡清楚,這些年虧欠她的,不是錢能補得回來的。”
我掛了電話。
緊接著,婆婆的短信跟著來了。
“林晚,當年要不是我兒子在車禍裡救了你一條命,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現在讓你出點錢給曉曉治病你都不願意,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可一個救命恩人,會把救你當成一輩子拿捏你的籌碼嗎?
我沒有回那條短信,而是讓李律師幫我調取了我家那棟樓的走廊監控。
兩小時后,視頻發到了我手機上。
畫面很清晰。
家宴那天,所有人都在客廳聊天,蘇曉曉借口上洗手間,中途繞進廚房,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罐鹽,整罐倒進了那鍋湯裡。
她倒完之后,還特意攪了攪,動作熟練得令人發指。
我把視頻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得渾身發冷。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蓄謀已久。
李律師說,僅憑這個監控,可以證明栽贓,但還不足以讓周子昂淨身出戶,還需要更致命的證據。
我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輸入了那個我設置了一年多的加密密碼。
文件夾彈開,裡面是一份份照片、視頻和報告,整整齊齊,按時間線排列。
這是我一年前花十五萬僱的私家偵探,跟蹤蘇曉曉在國外的全部生活記錄。
我喃喃自語。
“周子昂,你很快就會知道,針對我的下場是什麼。”
4.
一周后,周子昂主動約我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他帶了律師,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條件很簡單。”他的律師推過來一份協議,
“林女士放棄婚前協議中的所有保護條款,雙方協議離婚,周先生願意補償您五十萬。”
五十萬。
我們婚內共同財產超過兩千萬,他拿五十萬來打發我。
我把協議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的律師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了,訴求是按婚前協議執行,周子昂因重大過錯,淨身出戶。”
周子昂旁邊的律師不慌不忙地打開公文包,抽出兩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一份是報警回執。
一份是蘇曉曉的診斷報告,蓋著三甲醫院的紅章,白紙黑字寫著“重度心力衰竭”。
“我的當事人已經報警,林女士涉嫌故意傷害罪。蘇女士的心髒病因這次事件急劇惡化,目前生命體徵不穩定。“
”如果林女士不撤訴並放棄婚前協議,我們將全力配合警方推進刑事立案。”
我看著那份診斷報告,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是一份假的。
但現在不是亮牌的時候。
周子昂的聲音,眼神冰冷。
“林晚,要麼你籤字放棄一切,要麼,你就去坐牢。你選一個。”
我跟他對視。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是林晚女士嗎?這裡是城東派出所,有人以故意傷害罪對您提起控告,請您明天上午九點前來配合調查。”
我掛了電話。
對面的周子昂微微揚起嘴角,志在必得。
我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好,我選。”
“我們法庭上見。”
我站起來,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周子昂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林晚,你不會贏的。”
我沒有回頭。
5.
城東派出所的訊問室不大,白熾燈亮得刺眼,對面坐著兩個警察,一個做筆錄,一個翻材料。
我把裝著湯的密封保鮮盒放在桌上,旁邊是那張菜市場的購物小票,日期、品類、金額,清清楚楚。
“這是當天那鍋湯的樣本,我在事發后立刻保存的,鹽分含量可以送檢。“
”這張小票可以證明,我購買的食材和調料完全正常,沒有超量購買鹽。”
做筆錄的警察看了我一眼,低頭寫字。
翻材料的那個打開了我手機裡的錄音文件,從頭聽到尾。
整個家宴的聲音被完整記錄下來,包括周子昂那句“你故意在湯裡放這麼多鹽”,包括婆婆罵我“心眼毒”,也包括蘇曉曉氣若遊絲的表演。
“林女士,錄音我們會作為參考。湯樣本我們會送去檢測。您先回去等通知。”
我點頭,又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
“還有這個,我家走廊的監控錄像。當天蘇曉曉借口上洗手間,中途進了廚房,把一整罐鹽倒進了湯裡,全程都拍到了。”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表情明顯變了。
他們當場調出視頻看了一遍。畫面裡蘇曉曉的動作熟練而鎮定,倒鹽、攪拌、擦手、回到客廳,前后不超過四十秒。
“如果是她自己加的鹽,那她為什麼要報警說您故意傷害?”
“因為她需要這個罪名壓住我,好讓我放棄婚前協議。”
警察沒再多問,讓我回去等結果。
三天后,湯的檢測報告出來了。原始鹽分含量在正常範圍內,但被人為添加了大量食鹽,與監控畫面完全吻合。
警方傳喚了蘇曉曉。
我沒在場,但李律師託關系拿到了她的筆錄摘要。
她沒有崩,反而哭得梨花帶雨,一口咬定是我逼她這麼做的。
她說我拿著她以前的隱私威脅她,讓她在家宴上配合演一出戲,目的是制造她“撒謊栽贓”的假象,從而徹底搞臭她在周子昂心中的形象。
“林女士先用鹽湯害我,又用監控反咬我,她才是真正的主謀。”